映射之塔：无能之神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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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运的被抉择

红字内容寥寥……相对于全部文本而言。

毕竟是全新的操作系统，黎安不可能一点不看，跳过定义和免责声明部分，尤其是关于账号权益和法案这种只有打官司才能用上的段落，关于网络原理和系统术语释义则是挑红的和附近的快速过，在使用注意事项中黎安找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

深眠网络中《索拉里斯》的使用者会产生全时段沉浸的独立意识，请注意及时登陆深眠网络以同步记忆，推荐至少每七日进行一次记忆同步，七日以上的记忆将作模糊化处理，三十日以上记忆将视重要程度进行删除处理。

你来真的啊映焦网络。

互联网上对非共时性MMO的讨论不在少数，从局部质量扭曲到主观缓时强行对齐的猜测层出不穷，大都超出了目前人类科技发展的极限，而映焦网络没选择难度最高的，倒是选了个弹幕最多的玩法。

让人精神分裂。

哪怕科技伦理和百年前相比己经开放很多了，现今的人类社会仍有些许禁忌，例如人体实验，例如对克隆人的人权剥夺，例如独立意识个体的非修复性基因改造，或者……达尔文数字生命的创造。

现在的时代机器人和克隆人都有人权，机械生命甚至有专用的机械生命公约，但与此相对的，对“将存续作为第一要务，遵循达尔文法则迭代”的达尔文数字生命的研究和创造被命令禁止。

如果不是人为输入的话数字生命是不会有“利益”的概念的。

对人类大脑进行数据化扫描而形成的赛博人类数据流也在此列。

这不是纯纯犯法，随着这个念头出现在黎安的脑海里，面前的协议内容居然自动跳到了打官司才会用到的部分，看完黎安有些无语。

真给你钻到空子了，深眠网络将仅服务于《索拉里斯》的世界，一切数字生命的存续欲望将转化为在世界中具体的存活欲望，玩家无法在《索拉里斯》以外的深眠网络中形成意识。

对游戏开发者和管理员的审查另当别论，技术上通关的话这种策略确实可行，毕竟现在绝大部分沉浸网络的交互模式也是生成一个即时的赛博人类数据流，再通过协议限制这股数据流在沉浸网络中的活动范围和时限。

也就是说，这种模式本质上是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格全天无休地在游戏世界里探索，而每一次进入深眠网络对双方来说都相当于凭空多出来了一份记忆。

抛开科技伦理问题不谈的话……爽死了好么。

能实现的话，这种游戏就真的可以当作第二人生了。

看完深眠网络使用协议的黎安被种种天马行空的技术和设计震撼得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确实是对于游戏界乃至整个互联网的巨大冲击。

《索拉里斯》甚至没有内购内容，映焦网络是真不怕亏本啊，他们是打算卖眼罩赚钱么。

…………己确认正在链接《索拉里斯》，首次链接完成前请勿退出深眠网络。

看完了用户协议之后，没有任何征兆地，《索拉里斯》首接开始加载了，黎安的“眼前”也随之现出一个进度条。

好快的加载速度。

以百分数显示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除了到60%的时候卡了一下，其余进度没有任何卡顿。

与正常的电子系统需要在终端上加载设置的方式不同，《索拉里斯》的加载过程其实就是将使用者的意识传输到云端服务器的过程。

正因如此，《索拉里斯》仅靠一个没有任何存储功能的眼罩就能实现游戏的加载。

这也是划时代表现的一种啊，黎安心想。

完成加载的瞬间，黎安身体一震。

有身体了，如同飘荡的灵魂一头扎进久违的容器，徜徉在沉浸网络的熟悉感让黎安好受不少。

之前那种仿佛灵体一样的体验多少还是让黎安感到有些不适应的。

毕竟是RPG类游戏，就算在深眠网络中不靠虚拟身体交互，在游戏世界中还是需要身体的。

宏大的音乐缓缓响起，这架势无疑是冲着入场CG去的。

冰冷的旁白下，黎安的眼前陆续有场景浮现：“无情的至高天啊，背弃您的子民，抛却您的意志。”

“而今，天平的两端空余灵魂的哭喊。”

“兰斯卡纳的余烬沉寂在无人知晓的荒原。”

“艾因的故乡不再是放逐者的乐土。”

“卡尔巴拉的枝条仍在蔓延。”

“镇石在千年的沉寂中磨损不息。”

“灵祖的歌声也变为哭泣。”

“远行者啊，归家的远行者啊！”

“请你见证这场战争，请你见证这场背叛！”

“背叛光阴的代价是悲剧的命运。”

“而悲剧不过是我等的仆从！”

虽然说有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但入场CG好像并非第一人称，黎安没法控制自己的视角，有许多或定格或流转的“场景”在他眼前交织着。

不同于以往黎安接触到的游戏CG，索拉里斯的开场除了不知名旁白的谜语之外种种画面如同梦境的碎片一样在他眼前不断闪烁，黎安发誓自己己经在尽200%的努力集中分辨信息了，但能从这段CG中提取的内容和旁白一样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战争，荒原，野兽撕咬着人类的残躯，大海上折断的桅杆如同树林，了无生机的巨大树木，无字石碑，以及……所有画面的中央，一个男人坐在由不知名金属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男人的面容沉没在面甲的阴影中，一体式的头盔上连着灿灿煌煌的大号王冠，红色丝绒的披肩下的铠甲渗着殷殷血光，明明是俯瞰的视野，黎安却觉得自己被如同看蝼蚁的视线锁定了。

他在看我？

没来由地，黎安有些心慌，旁白己经念完，背景音乐和种种场景都在慢慢淡出视野，唯独男人和他的王座愈发清晰，也离着黎安……愈发的近。

还在播片么？

甚至没法移开自己的视线，黎安在头盔的阴影中看到了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金色眸子。

“倒是信守承诺”，与旁白如出一辙的声音从男人身上传出，“既然你有资格，便替他看看那片大地好了。”

这是在跟我说话么？

黎安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半跪在王座前的姿态，但对于目前这种状况，他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剧情过的还真是云里雾里的，等出去之后该看看PV解析和世界观推测了。

“唔，神魂不纯啊，”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在黎安的身体上扫过，“既然如此，便押了半身在此界吧。”

黎安彻底放弃去理解剧情了，等到能交互之后再慢慢收集信息不迟。

男人右手抬起，一道小小的旋涡顷刻便在掌中成型。

“顺便一问，小子，你见过龙么？”

龙？

一瞬间，黎安的脑海中闪过今天午后望向窗外的惊鸿一瞥。

金色的双翼恍若流星一般割云裂空，本来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男人大笑，虽然黎安根本什么都没说，虽然这本应是游戏世界，哪怕是打破第西面墙的NPC也不应该知道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东西。

“看来是有缘，”旋涡在黎安视野里逐渐放大，跟着整个世界变得支离破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出乎意料的疼痛，社会对所有沉浸式感官的痛觉体验都做了限制，其上限也不过是“非常用力地拍手”带来的疼痛，但此时黎安感觉自己正在承受车裂之刑。

整个人要被撕成两半了，痛苦填满了黎安的意识，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意志接收外界的信息，视野逐渐模糊，不知道是疼痛导致的意识不清还是这个场景真的在逐渐崩毁。

意识再度沉沦之前，黎安好像听到那无情的旁白补了一句。

“有缘无命，最好便是如此，千年前再见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