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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因为缺觉，卫辰脸上很是烦躁。
我边换上工作服，边说：“我要去送牛奶。”
卫辰瞪眼：“这才四点！”
我语气很平：“不是要还钱吗？”
连本带利要一百二十六万呢。
卫辰愣住，眼底的困意少了许多。
我懒得和他浪费时间，扭头走了。
4.
牛奶要在六点前全部送完，我接的单子多，必须要起很早，幸好都是附近的单元楼。
六点后，天彻底大亮，我蹲在马路边吃工作餐。
吃完后要去送外卖，外卖我只送到十二点，下午我要开始给包皮公司写代码，要写到六点。
七点正好有家教，十点下班后，给楼下超市搬货，快得话能搬到夜里十二点。
那户人家很有钱，给的佣金多，就是孩子难伺候。
过去很长时间我都是这么度过的，未来也是，像是望不到尽头。
但半年我压根还不起那一百二十六万。
更何况我家里还会问我要钱花。
要是超时间了，利息还会翻倍，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下班路上我望着江边，想着一了百了算了。
我还没摸上栏杆，卫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攥住我的肩膀。
骨头很突，太瘦了，掌心几乎没什么肉。
卫辰眉心狠皱，他出声：“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想想解放后的生活。”
说着，他递给我一盒猪蹄。
我接了，蹲在马路边开始吃，中午和晚上我没怎么吃东西，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吃到一半，胃里开始泛恶心，长时间没见肉沫星子，胃受不了。
卫辰坐在我旁边，点支烟给自己醒神，他按照我的作息连跟了我半个月，差点猝死。
他很想骂娘。
卫辰扭头见我不吱声，也不继续吃猪蹄，他抬手拍了下我的后背，想把我的身体掰向他，看看我什么情况。
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再次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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