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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只有我此刻苍白、脆弱、布满泪痕的脸。
林晚眼底那种温柔的、带着包容和默契的笑意,那种能瞬间点燃我整个世界的星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观察,一种对眼前这个崩溃人类样本的程序化审视。
“你累了,陆琛。”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条客观事实。
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轻轻推了推,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实验室刺眼的白光无情地打在我们之间,划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她站在那里,姿态依旧温婉,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预设好的、抚慰性的柔和表情。
完美,但空洞。
像一个精致绝伦的提线木偶,而操纵她的丝线,是我输入的那些冰冷数据,是我对林晚记忆碎片偏执的拼凑。
心口那个刚刚被狂喜短暂麻痹的洞,此刻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并且被一种更深的、名为“赝品”的冰冷所浸透。
我耗尽所有,赌上一切,制造出的,究竟是什么?
是一个慰藉的幻影,还是一个提醒我永远失去的残酷讽刺?
“……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我们……回家。”
家。
那个曾经充满林晚气息的地方,此刻更像一个巨大的、等待被填充的标本盒。
我给她取名“归晚”。
一个笨拙的、饱含我所有执念的缝合品——归来,林晚。
每一次呼唤这个名字,舌尖都尝到一丝苦涩和近乎自欺的甜蜜。
她住进了林晚的房间。
我保留了林晚所有的物品,衣物、书籍、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像一个固执的守墓人,维持着陵墓的原状。
归晚对这些遗物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不会主动去触碰林晚的衣服,不会翻开林晚那些写满批注的诗集。
她只是像一件被精心放置的家具,安静地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履行着我设定的“程序”。
清晨,她会准时出现在厨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会用林晚留下的那只素白茶壶,注入温度精确到摄氏八十五度的水,放入我偏爱的龙井。
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专注的侧脸。
当那杯清澈碧绿的茶被轻轻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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