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养夫手册裴湛陶真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小说:穿越养夫手册

小说:古代言情

角色:裴湛陶真

简介:简介:裴家被抄,流放边关,穿成自杀未遂小寡妇的陶真只想好好活着,努力赚钱,供养婆母,将裴湛养成个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
谁知惨遭翻车,裴湛漂亮温和皮囊下,是一颗的暴躁叛逆的大黑心,和一双看着她越来越含情脉脉的的眼睛……   外人都说,裴二公子温文尔雅,谦和有礼,是当今君子楷模
只有陶真知道,裴湛是朵黑的不能再黑的黑莲花,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要掐死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裴湛:“阿真
要么嫁我,要么死
你自己选!”   陶真:救命……我不想搞男人,只想搞钱啊!

穿越养夫手册

《穿越养夫手册》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苦涩的药汤灌进嘴里,陶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偏过头将嘴里药尽数都吐了个干净。

“这怎么都吐了,再吃不下药,人就要受不住了。”

“管她,她要死随便她。”

“她也是可怜,才嫁到我们家就出了事。”

一声叹息唤回了陶真的思绪,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裴夫人见她醒了,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高兴来,对身后的男人说:“阿湛,人醒了。”

“装模作样,就知道她死不了。”极其不耐烦的男声传来:“既然没死,那我先走了。”

接着门就被人摔上了。

陶真睁眼,便看见了一个美貌妇人正高兴的看着她,妇人看着不到四十岁,容貌秀丽,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依旧掩饰不了她不俗的气质。

陶真浑身无力,恍惚间的,想起了她临死前的事,两车撞击,巨大的响声,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香消玉殒了。

魂魄飘飘荡荡了许久,看见一个和她一样容貌一样名字的少女被人抬上花轿送到了裴家。

新婚之夜,少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裴家就被抄了,裴老爷和裴大公子被抓,几天后,裴家两位主心骨死在了狱中,剩下的人也被判了流放…

黄粱一梦,少女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前路坎坷,未来黑茫茫一片,叫人看不着希望。

一根麻绳吊在了房梁上,凳子被踢翻…

陶真想阻止,可她是个鬼魂,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姑娘从开始的挣扎,到后来一动不动,眼中再没了光亮…

忽然,陶真被一股大力拉扯下坠……

“阿真……阿真……”

裴夫人的声音传来,陶真回过神,动了动嘴。

“想要什么?”

“水……”

陶真艰难的滚出这个字,只觉得喉咙剧痛,浑身无力。

听到她要喝水,裴夫人脸上瞬间带了笑,忙去给她倒水。

陶真忍着痛喝了一大杯水,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裴夫人试探着问:“阿真饿了么?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的?”

陶真确实饥肠辘辘,便点点头。

裴夫人高兴的出去端了碗白粥过来,大米熬的很烂,入口是浓浓的米香味。

陶真知道裴家日子过的不好,他们刚来,身上的钱早就剩不下多少,这碗寻常的白米粥,已经是裴家最好的食物了。

裴夫人觉得对不起原主连累她跟着一起受罪,一路上对原主颇为照顾,如果她不吃这粥,裴夫人怕是又要多想,她现在身子虚弱,也确实需要尽快的恢复体力。

喝了粥,裴夫人又说了些宽慰的话,让她好好休息,便关门出去了。

陶真躺在床上,看着房顶上破旧的床幔发呆。

这几个月的经历就跟做梦似的,她动了动手指,这种真真切切有实体的感觉叫她欣喜又踏实。

无论如何,能从新活过来,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至于其他的,人活着总会有希望,陶真一直坚信这一点,想着这些事,陶真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陶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裴夫人见她醒了,笑道:“饭马上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陶真急忙摇头:“我出去吃吧。”

她习惯了自己动手,哪里好意思让裴夫人一直伺候她。

裴家住的就是最简陋的茅草屋,四面漏风,冬冷夏热,勉强隔出三间屋子来,陶真住一间,裴夫人和裴小弟住一间,东屋则是裴家二公子在住,西屋是厨房。

吃饭的地方在西屋,陶真进来的时候,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个五六岁年纪的乖巧小娃娃。

裴夫人有三子一女,裴大公子裴焕死了,女儿裴英在抄家前出嫁了,眼前坐着的便是裴小弟裴恒,而裴二公子裴湛却是不见了影子。

裴夫人将一碗白米粥放在陶真面前,笑道:“阿真,快坐吧。”

陶真挨着裴夫人坐下,发觉只有她面前是一碗香软的白米粥,其他人碗里都是清可见底的米汤,桌上还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野菜饼子。唯一的一盘不知名的咸菜也放在了陶真的面前,小娃娃就坐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陶真面前的白米粥,时不时的还咽一下口水。

陶真哪里还吃的下去,端过小孩的碗,将大半碗粥扒拉进他碗里,裴夫人连忙阻止:“给你补身子……”

陶真道:“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小弟正长身体呢。”

裴夫人便也不阻止了,她也心疼儿子。

裴小弟得了粥,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像个年画娃娃,眼巴巴的看向裴夫人,得到裴夫人的许可后,他才低头吃起来。

“阿湛呢?”陶真随口问道。

说起裴湛,裴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又担心影响陶真的情绪,硬是挤出个笑:“他今天的活没干完,托人捎了话,回来的晚些。”

陶真也就没再多问了。

像裴湛这样流放过来的壮劳力,都要被分配到采石场上工,干最重的活,挣最少的钱,和现代的犯人改造似的。

吃了饭,裴湛还没回来,裴夫人便有点着急了,天都这么黑了,还能干什么活?

裴夫人一个劲的往门外看,眼中的担忧十分明显,她夫君和大儿子都死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若是他们出事了,她就算是死了,也无颜面对裴家的列祖列宗。

她的情绪也影响到了裴恒,裴恒开始不安的扭动,眼巴巴的往门外看,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和恐惧。

裴恒今年六岁,本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可家中突遭变故,流放路上又被吓着了,从来到这里,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一到了晚上更是情绪不稳,如果裴夫人不在,他就会大喊大叫,哭闹不止。

陶真站起来道:“我去门口迎迎他,您哄着小弟先睡。”

裴夫人担忧:“你身子还没好……”

陶真说:“没事,躺了一天,我也活动活动。”

裴夫人只好点头:“锅里热了饭,阿湛回来直接就能吃了。”

陶真看着她们进了屋子,这才舒了口气,回她屋子拿了件衣服穿上,往大门口走去。
今天是十五,月亮像个大圆盘挂在天上,照亮了一方天地。

陶真没敢走太远,就在不远处的路口等着,没等多久,远处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

等近了,陶真看清楚,正是裴湛。

裴湛的长相不像大公子那么刚毅英气,他的样貌随了裴夫人,五官偏艳丽,皮肤白皙,比女人漂亮却丝毫不显女气,却又比男人帅气,清冷的月光的洒下来,给他周身度了一层银色,更显的他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不笑都自带几分风情,勾人心魄。

此时这双本来艳丽勾人的桃花眼,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黑沉沉的眸子蕴含着狂风暴雨,像黑夜中出来觅食的精怪,下一秒就要将人吞食入腹。

陶真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她想起京城的一句传闻说,烟花八巷的姑娘们加起来都不及裴二公子三分颜色,还有人戏称,若是裴二公子去选花魁,就没有楚诗诗什么事了。

当时陶真还觉得人们夸大其词了,可现在陶真认真的觉得,男人真的可以被称为花魁。

如今裴花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了陶真一会儿,忽然伸手掐住了陶真的脖子,用力将她按在了树上的。

陶真触不及防的被来了这么一下,只觉后背生疼,眼冒金星,她用手去掰裴湛的手,裴湛手指冰凉刺骨,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按着她,神情凶狠,一张漂亮的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不是想死么?不如我成全你如何啊?大嫂……”

他特意拖长了“大嫂”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温柔,明明像情人间的细声喃语,可手上却做着最残忍的事,听的陶真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陶真用力掰着他的手,她之前上吊,脖子的伤还没好,如今又被裴湛掐着,像只被老鹰抓到的小鸡崽,毫无还手之力,只要裴湛再用点力,她就又可以继续做阿飘了。

就在陶真以为要死的时候,裴花魁终于开恩放开了她,陶真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裴湛则蹲下来,睁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关切的看着她。

“大嫂,你没事吧?”他贴心的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陶真就跟被恶鬼盯上一般,躲开裴湛的手,愤怒的瞪他。

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在裴大婚宴上见过这位二公子曾经的模样,当时的他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和一群公子哥们打闹着,挡在大哥面前替他挡酒。

从裴家事发到现在也才短短几个月,裴湛瘦了一大圈,风一吹就能倒下似的,一头墨发只用根木棍随意的绾着,虽然面容没有多大变化,却再没了从前少年人的纯真模样。

裴二公子死了,死在了京城十月的荒秋中。

陶真有一瞬间的怀疑,眼前这个根本不是裴湛,而是被什么恶鬼附身了。

裴湛懒洋洋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依旧温和,语气却透着说不出阴冷:“大嫂,我们该回去了,晚了,娘该担心了。”

陶真站起来,捂着脖子不发一言,只是死死的盯着裴湛。

裴湛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警告:“没有下一次。”

这是他对陶真最后的警告。

若不是因为流放犯人自裁是大罪,会连累裴家,裴湛绝对不会花费哪怕半点心思去救她。如果再有下一次,他不介意亲自送她上路。

宁州苦寒,每天都要死人的!
安静清冷的夜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家走,四周一片宁静,只有两个人沉沉的脚步声,被风一吹便散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裴湛却忽然身子一歪,朝后倒了下去……

陶真眼睁睁的看着他突然倒地不省人事,站在原地茫然了片刻…

反应过来的陶真在救与不救之间犹豫了几秒,认命的蹲下身子将他扶起来,裴湛很瘦,可到底是个男人,份量也不轻,陶真这身子骨弱。又大病了一场,被他压的险些摔个跟头。

好不容易把他扶进屋子,陶真愤怒的把他仍在床上,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陶真决定以后都对此人敬而远之。

她回到自己房间,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头的怨气,正准备上床睡觉,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白皙的手上尽然全是血……

这血不是她的,那就是裴花魁的了……

西屋里,裴夫人已经烧过火,倒是不冷,裴湛倒在床上,还是刚刚被陶真扔下的模样。

陶真点了灯,凑近了才看清楚,裴湛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浸透了……

陶真脑子嗡的一声,声音颤抖的推了他两下:“裴湛,裴湛,你怎么了?”

裴湛没任何反应,脸却红的艳丽,陶真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因为怕陶真想不开自尽,剪刀都是放在裴夫人房里的,陶真进去做贼似的偷偷拿了出来,又打了水,进了裴湛的屋子,将他衣服剪下来,有的地方皮肉已经和衣服连在一起,只能连皮带肉一起扯下来,就算是昏迷中,裴湛还是疼的哼哼了几声。

陶真冷笑:“我真是伺候人的命,你差点掐死我,我还得这么照顾你。”

裴湛眉头紧皱,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裴家是做太医的,身边有常备的药,陶真找了一些,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好,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裴湛虽然对她不好,但是裴夫人对她不错,她吃人家喝人家住人家,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儿子病死。

她摸了摸裴花魁的头,还在发烧,只好认命的给他敷额头降温。

陶真又一次换毛巾的时候,一转头,发现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正睁着她,陶真联想到之前在外面的事情,吓得一个哆嗦,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娘……”

陶真“……”

“娘……疼………”

陶真“……”

陶真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只好认命任他握着。

昏黄的灯光下,裴美人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陶真近距离认真的看他的脸,感慨造物主的不公平,这人脸上的毛孔都细的几乎看不见,脸跟白瓷一眼,宁州的风都没吹出半点粗糙来,一张脸因为发烧又艳丽了几分,嘴角有些红,应该是被人打了。

陶真正要收回目光,便瞟到他左边额角有个墨色的字,那是被判流放离京时被刺的。

对于骄傲的裴二公子来说,在他脸上施黥刑刺字,怕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睡着的裴美人毫无攻击性,恬淡的像个小孩子,陶真有一瞬间怀疑,刚刚在外面的事是不是在做梦。
天光微亮,陶真睡的很不舒服,她睁开眼睛,还没想明白自己在哪里,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裴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黝黑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瞬间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站起来,后退几步,到了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干巴巴的解释:“你别不识好人心啊,我是看你受伤了,要不是我,你就死了…”

陶真还是有点心虚的,若是被裴湛知道他昨晚拦着自己的手叫她娘,陶真觉得她真的就离死不远了。

裴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抬了抬下巴,哑着嗓子道:“给我倒杯水。”

陶真倒了杯水,递给他。

水放了一夜早就冷透了,裴湛也不在意,咕嘟咕嘟的全喝了,又让陶真倒了一杯,喝完了,将杯子放好。

看来是没想起昨晚的事。

陶真犹豫了下,问:“你背上的伤怎么回事?”

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裴湛眼神沉沉道:“旷工,被抽了三十鞭子。”

陶真一愣,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因为原主寻死,他旷工回来,才被打成那样,难怪昨天裴湛那么生气要掐死她。

陶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内疚,寻死的虽然不是她,可她又确实是陶真。

陶真叹了口气:“那我们扯平了。”

“扯不平。“

裴湛说完偏头趴在枕头上又不说话了。

只要陶真姓陶,就永远也扯不平!!

姓陶的都该死!

陶真从他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要进门的裴小弟,裴小弟看了看陶真,又看了看裴湛的屋子,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陶真不道德的庆幸他暂时不说话了,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大清早怎么从小叔子的屋子里出来了。

陶真在嘴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裴小弟依旧睁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裴夫人长的好,裴家的孩子就都很漂亮,裴焕英气,裴湛漂亮,裴小弟虽然年纪小,却也好看的像个瓷娃娃,看的陶真心里软软的,她摸了摸裴小弟的头,道:“小恒乖,一会儿带你去钓鱼怎么样?”

裴恒眼睛一亮,点点头,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现在还要去看你二哥吗?”她问。

虽然裴美人没说,但是陶真还是的领会了他的意思,如果被裴夫人知道他受伤的事,她就死定了。

裴恒摇头,他想钓鱼,一点不想看他二哥了。

陶真有点好笑,真是个见吃忘哥的好弟弟。

两个人说着话,裴夫人从厨房探出头,狐疑道:“阿湛昨天没吃饭啊。”

陶真心头一跳,心虚道:“小叔可能太累了吧。”

裴夫人看着站在裴湛门口的陶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早饭是还是米粥,饼子,裴夫人在流放之前,连厨房都没进过,厨艺简直一言难尽。

陶真过来的时候,裴恒和裴湛已经坐在凳子上了,兄弟两个拿筷子扒拉着碗里黑乎乎毫无食欲的饼子,动作非常一致,脸上明白的刻着三个字:不想吃!

裴夫人对自己的厨艺没一点自知之明,还热情的招呼:“你们两个快吃啊。”

裴湛可能是饿了,尽管不情愿还是扒拉了两下吃了,裴小弟却是怎么也不肯吃,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陶真,想吃鱼的心情十分迫切。

陶真被他看的心都化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冲他眨眨眼,道:“先吃早饭。”

裴小弟接收了她话里的意思,大口的吃起饭来。

裴夫人笑道:“这孩子很喜欢阿真,平日里我说他都不听的。”

陶真道:“小恒很乖的,一会儿我想带他出去转转,他总待在屋子里也不行。”

裴夫人点头,裴恒这病是她心头一根刺,他能出去玩,对裴恒来说是一件好事。

陶真还偷偷看了裴湛一眼,见他没反对,才安心,简直怂的不行。
从小的家教使然,裴湛吃饭很好看,慢条斯理的,虽然就是野菜饼子配稀粥,他愣是吃出了几分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尝什么珍味佳肴。

尽管如此,陶真还是从他咀嚼的腮帮里看出了几分挣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漂亮的喉结滑动,艰难的将他娘亲的爱心早餐咽了下去。

吃了饭,裴湛收拾了下就要出门,陶真想到他后背的伤,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口边却没有说出来。

别说裴湛伤了,他只要没死,爬着也得去上工,不去就是抗旨。

裴家现在风雨飘摇,稍有差池,万劫不复。

裴湛出门后,裴夫人悄悄的擦了擦眼睛,回头看到陶真,她又扯着嘴角笑了笑。

陶真看的有些心酸,她也笑了笑道:“我带小恒去钓鱼,午饭我来做吧。”

裴夫人愣了一下,高兴的点点头。

陶真这样,是不寻死了,只要她不寻短见干什么都行。

裴小弟是最高兴的,虽然不说话,可是陶真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兴奋。

城里孩子,又是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好奇,陶真做了个简易的钓杆,她记得出门不远是有条河的,这个季节晚上已经结了冰,也不知道能不能钓到鱼,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流放村离宁州很近,这地方原来就是一片荒野,后来有了采石场,官府便把流放来的犯人全都仍在这里做工,慢慢的这里便有了个村子,名字也就这么叫出来了。

换句话说,这个村子里住的大部分都是流放过来的犯人,裴家人来的最晚,分配到的也是离村子最远的一处破败茅草屋。

裴小弟看起来很开心,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小孩子独有的纯真。

陶真带着他在四周转悠,宁州这地方果然是流放之地,四周一片荒凉,如今已经是深秋,环境看起来格外的萧条落寞。

远处有个黑点,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形状,陶真心想,那个应该就是裴湛上工的采石场了。

采石场干的活重,收入却不高,若不是流放来的犯人一般人是不愿意干的。

想到裴湛背上的伤,陶真还是有点担心,抛开他们的内部矛盾,裴湛如今是裴家唯一的壮年男人了,如果他出点什么事,裴家真的就完了。

陶真舒了口气,她得好好想想,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他们生活能好一点,也许还能在官府那边打点打点,给裴湛换个轻松点的活。

陶真心里盘算着,裴小弟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

“怎么了?”

陶真跟着裴小弟到了河边不远的荒地里,看到了露出的一颗红彤彤的东西。

陶真一愣:“这是……”

她将上面的土刨开,露出一颗红薯来,陶真小心的将红薯挖出来,看了看裴恒,裴小弟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陶真道:“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

裴恒满脸兴奋的点头,两个人将周围找了一圈,又找到了一个,陶真将它们小心的放在筐子里。

红薯算是意外收获,这一片都是荒地,不像是有人种的,应该是不小心遗落长出来的。

两个人都挺高兴,回到河边,陶真的钓竿没有任何收获,钓鱼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陶真决定明天要不找个网子试一下。
裴恒很高兴,在荒地里跑来跑去的,可再没有找到红薯,到最后,他有点低沉,陶真拍拍他的头道:“没关系,两个红薯可以种出好多的红薯来,小恒要不要自己试一试?”

裴恒点点头,脸上又挂了笑容。

快中午的时候,陶真终于钓到了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一路上,裴恒提着小桶,脸上满是笑。

裴夫人见他们回来,从屋里出来,看向裴恒手里的小桶:“钓到鱼了?”

裴恒点点头,将水桶拿给裴夫人看,又把他们挖到红薯献宝似的拿给裴夫人。

裴夫人果然很高兴,先不说东西多少,裴恒已经很少这么笑过了。

“好,真好!”裴夫人说。

陶真道:“晚上我们炖鱼汤喝。”

这么小的鱼都是刺,不够谁吃的,炖鱼汤倒是大家一起尝一尝了。

至于红薯……

中午,三个人对付的吃了一口,陶真本来想做点好吃的,可是进了厨房她才发现,裴家的生活真的是很差,白米已经没有了,米缸里只有一小半的糙米,地上的麻袋里放着半袋子发了芽的土豆,因为没放在地窖里,土豆表面已经绿了,吃起来麻舌头,之前裴夫人做过一次就再也没动过了,还有一小袋白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陶真之前就知道裴家人过的艰难,可她没想到这么难,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裴家就算是被抄家也不至于过的这么差啊。

裴夫人看出了她的疑惑,道:“家里的事出的着急,我也没什么主意,不少钱都拿去打点了,可惜阿焕他们还是没能救回来,离京的时候倒是还带了些,不过都在路上打点花掉了……”

陶真就明白了,流放路上多艰辛,每年至少有一半的犯人都死在了路上,裴家老弱病残的,能活着来到宁州,全靠银钱打点。

陶真忽然想到了什么,裴湛后背的伤不只是三十鞭子抽出来的。

流放之人在离京之前,要接受杖脊的刑罚,就是用杖击打罪犯的背部,然后是黥刑,也就是用金针刺面刺字,打上犯人的烙印。

若是犯人幸运熬过了,到了流放地也要服役,从前来宁州的多半都去服军役,其实就是作为敢死队给军队探路送死,不过这几年,边关还算是太平,送来的流放犯人便都送到附近的采石场采石,或者修筑城墙什么。

一去一万里,千之千不还。宁州在何处?生度鬼门关!

想到裴家人经历的事,陶真有些失神,她现在一点都不怪裴湛昨天的行为了,裴家人活的本就如此艰难了,她不敢想如果她没来,原主真的死了,那裴家会如何?毕竟,犯人自戕可是大罪!

“阿真,委屈你了,你和阿焕没缘分……”裴夫人对陶真到底的愧疚。

陶真却很感激她,如果不是裴夫人,她早就死了,陶真是孤儿,从小就没亲人,裴夫人让她感受了母爱,她想上天待她也算是不薄了。

“娘……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会好的……”陶真保证。

裴夫人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激动点点头:“好……好……”
下午,陶真没出门,找了个没用的盆子,将红薯三分之二埋进土里,三分之一露在外面的种了进去,又浇了些水,

裴恒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陶真笑着跟他说:“这红薯就交给小恒照顾啦,要记得经常浇水,这土也不能板结,等个十几天就能发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炒红薯苗吃,再过不久我们还可以吃红薯……”

裴恒眼睛亮晶晶的,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似乎在跟陶真说,他一定能种出红薯来。

陶真道:“那我们能不能吃到红薯就看小恒的了。”

裴恒又笑了。

他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非常可爱,陶真又想到了黑心莲裴美人,似乎他皮笑肉不笑的时候也有梨涡,而且还有虎牙……

陶真很快便将这大逆不道的惊悚想法甩出了脑子。

她一定是疯了才觉得裴湛可爱!

裴夫人虽然厨艺不好,但是针线却非常好,她正给裴湛他们缝衣服,见裴恒那认真的表情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孩子……”

陶真看了看裴夫人做的衣服,虽然是粗布衣服,颜色也不好看,但是裴夫人在袖口的地方绣了几片叶子,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装饰,便让整件衣服看起来高大上了许多。

陶真惊讶道:“娘,您这刺绣真好看。”

裴夫人摸了摸那几片叶子笑道:“很简单的,不是什么精细活。”

陶真问:“您还会别的吗?”

裴夫人点头:“没出嫁之前,我就是姐妹里绣活最好的,嫁给小恒爹爹后倒是不经常做了。”

她气质温婉恬静,就算是身处陋室,穿着粗衣,浑身的气派也遮掩不住。

陶真看的呆了呆,由衷道:“娘,您真好看啊。”

裴夫人没想到陶真忽然说这么一句话,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拢了拢头发道:“好看什么呀,都老了。”

陶真不这么认为,事实上,裴湛之所以长成个妖孽,很大一部分就是遗传了裴夫人。

陶真看了看裴夫人手里的刺绣说:“回头去城里找找有没有需要绣品的,说不定能卖点钱。”

裴夫人一怔,眼睛随即一亮道:“这……我的手艺行吗?”

陶真没想到裴夫人这么大反应,想来也是,一个从小在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嫁人后,在夫家也没受过半点委屈,哪里知道这些生活的常识。

她点点头:“试试吧,说不定能成呢。”

宁州这地方苦寒,冬天更是能冻死人,如果不多存点钱,裴家人怕是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了。

裴夫人激动的点头:“这样就最好了,阿湛的负担也能轻一点……”

陶真看着裴夫人陡然间亮起来的眉眼,忽然明白了。

对裴家人来说,身体的痛苦是一方面,最痛的是心。

之前裴夫人怕是也觉得自己拖累了裴湛,她心里的苦也不比其他任何人少,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能将儿子们都安然送到宁州,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陶真舒了口气,拉着裴夫人的手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裴夫人眼眶泛红的点了点头。 继续阅读《穿越养夫手册》

发布于 2022-04-06 16:04:03
收藏
分享
海报
6030
上一篇:(林望杨悦)奇针狂医林望杨悦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 下一篇:(莫少坤米琳)重生之傲世人生莫少坤米琳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笔趣阁】
目录